净身出户后 , 前妻起诉要分我的猫 张威 苏薇 是一本正在火爆推送中的小说,来自写作圈著名大大“佚名”,全文文笔细腻,节奏不拖沓,不注水,很值得一看。第一章离婚当天,她连头都没回。律师把协议推给我的时候,她正在窗边打电话订机票。去马尔代夫。和她的新男友。我签了字,净身出户。她的闺蜜发朋友圈:恭喜姐妹甩掉做饭的,换了开车的。我没意见。但我的猫有意见。【第一章】签字那天下着雨。不大,就那种让你烦躁但又不值得打伞的毛毛雨。
第一章
离婚当天,她连头都没回。
律师把协议推给我的时候,她正在窗边打电话订机票。
去马尔代夫。和她的新男友。
我签了字,净身出户。
她的闺蜜发朋友圈:恭喜姐妹甩掉做饭的,换了开车的。
我没意见。
但我的猫有意见。
【第一章】
签字那天下着雨。
不大,就那种让你烦躁但又不值得打伞的毛毛雨。
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四层,房间不大,但落地窗很气派,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天际线。
苏薇站在窗边,侧身对着我,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。
"对,两个人,马尔代夫,后天的航班。嗯,要靠海的那种酒店。"
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,每个字都掉在地上能听见响。
律师推了推眼镜,把协议书摊在我面前。
"陈先生,这是最终版本,房子归女方,车归女方,存款已按……"
"我看过了。"
我拿过笔。
三年的婚姻,浓缩成三页纸,二十几个签名栏。
笔尖落下去的时候,我听到苏薇在窗边笑了一声。
不是对我笑的。
是对电话那头的人。
"好,老公,等我。"
老公。
这两个字砸在我耳膜上,比窗外的雨还凉。
我把最后一个字签完,搁下笔。
律师收走协议书,客客气气地跟我说了几句"后续流程"之类的话。
我一个字没听进去。
苏薇挂了电话,总算正眼看了我一下。
就一下。
眼神扫过我,跟扫过路边的垃圾桶差不多。
"东西我让搬家公司来收,你的私人物品我都装在那个黑色行李箱里了。"
我点头。
"还有,"她顿了一下,"以后别再联系我了。"
我又点头。
她拿起包,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走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脆。
干净利落。
就跟这段婚姻的结束方式一模一样。
我在律师事务所多坐了五分钟。
不是因为难过。
是因为腿有点麻,刚才坐姿不太对。
下楼的时候,我在大堂拿了那个黑色行李箱。
打开看了一眼。
三件换洗衣服,一个电动剃须刀,一本驾照。
还有一只装在航空箱里的橘猫。
大橘蹲在箱子里,瞳孔缩成一条缝,尾巴不耐烦地甩着。
"喵。"
这是今天唯一一个对我说告别的活物。
虽然它说的可能不是告别。
可能是"你怎么这么慢,老子快闷死了"。
我抱起航空箱,拖着行李,走进了雨里。
当天下午,我在城北找了个出租屋。
两室一厅,但那个"一厅"站三个人就得侧身过。墙皮脱了一半,水龙头拧开有铁锈味。月租一千二,押一付三。
我把银行卡里最后的五千八刷了出去。
大橘从航空箱里窜出来,在出租屋里巡视了一圈。
跳上窗台,跳下来。
跳上床,又跳下来。
最后蹲在门口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我翻译一下,大概是:
"你他妈管这也叫房子?"
我蹲下来,挠了挠它的下巴。
"凑合住吧,兄弟。"
大橘甩了甩尾巴,不说话了。
但看那尾巴的甩法,它应该是很有意见。
晚上七点。
门被踹开了。
不是夸张,真的是踹开的。
张威这个人天生不会敲门。
"兄弟!听说你离了?"
第二章
我看了看他。
"你消息挺灵通啊。"
"废话,苏薇今天发了条朋友圈,配图是机场。我寻思你要么在飞机上,要么在出租屋里。打了你手机没人接,我就一个一个小区问过来的。"
他把啤酒往地上一墩,环顾了一下这个出租屋。
"……操。"
"嗯。"
"你就住这儿?"
"嗯。"
"净身出户?"
"嗯。"
张威沉默了三秒钟。
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,开了一罐啤酒。
"来,喝。多大点事。"
这就是张威。
我认识他二十年了,从小学到现在,唯一一个能在我最惨的时候让我不觉得那么惨的人。
不是因为他会安慰人。
是因为他比我还没心没肺。
我们就坐在出租屋的地上喝酒。
喝到第四罐的时候,张威掏出手机给我看了条朋友圈。
是林曼发的。
苏薇的闺蜜,那种见面就叫"姐妹来了",背后就捅刀子的物种。
朋友圈内容是一张苏薇和韩逸飞在机场的合照,韩逸飞搂着苏薇的腰,两个人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
配文:"恭喜姐妹浴火重生!甩掉做饭的,换了开宝马的!未来可期!"
底下一百多个赞,评论清一色的"恭喜恭喜"、"你值得更好的"。
我看完,放下手机,又喝了一口啤酒。
张威盯着我看。
"你什么反应都没有?"
"有啊。"
"什么?"
"饿了。"
张威差点一口啤酒喷出来。
"你他妈……"
"冰箱里有什么没有?"
我站起来,打开那个嗡嗡响的二手冰箱。
里头有一块五花肉,是搬家前从原来冰箱里带出来的。还有半袋辣椒,几根葱。
"你等着。"
我系上围裙。
这条围裙是我唯一从那个家带出来的东西。不对,还有猫。
五花肉切片,大火煸出油。
葱姜蒜爆香,辣椒碎下锅。
出租屋的油烟机基本是个摆设,不到三分钟,整个屋子烟雾弥漫。
大橘被呛得从窗台上跳下来,蹲到灶台边上,眼睛盯着锅里的肉,瞳孔放大。
张威靠在厨房门框上,啤酒罐举到一半,忘了喝。
"兄弟……"
"嗯?"
"你这手艺,真的是浪费在家里了。"
"做个饭而已。"
五花肉出锅,我又清炒了个白菜,打了个蛋花汤。
三菜一汤,加上花生米。
张威吃得头都抬不起来。
"操,这个五花肉,绝了。你三年就给苏薇做这个?"
"嗯。"
"她不吃?"
"她嫌油。"
张威放下筷子,以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我。
"兄弟,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苏薇要离婚了。"
"?"
"你这手艺不离婚就是暴殄天物。得让全世界知道。"
"你喝多了。"
"我清醒得很。"
张威说这话的时候,眼珠子在转。
我当时没在意。
我应该在意的。
因为这个逼,趁我上厕所的时候,掏出手机,把他全程拍的视频——
发到了网上。
我不知道。
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洗了碗,收了桌子,躺在硬板床上。
大橘趴在我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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